瑞途知问人•成长故事 | 胡锋锋：一位知识产权律师的修炼笔记

自从四月份收到团队的约稿，酝酿到今天已经有一个月时间了，今天可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是我们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成立两周年，瑞途所获得江苏省司法厅审批设立日期是2018年5月17日。然而，我在团队已有九年了，这九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历历在目，今天给各位分享我这九年的故事。

第一阶段：角色转变，从热爱创新的理工男到一名专利代理人

1、一次偶然的毕业前工作实习，走向了我从未预想过的职业方向

很多称呼我“胡律师”的人可能从未想过我竟然是理工科专业，是的，我就是传说中的理工男。在大学期间因为对捣腾一些小创作、参加一些创新大赛感兴趣，接触到了“专利”，并作为发明人申请了10件专利，其中包括：3件发明专利、5件实用新型专利和2件外观设计专利。每次提到自己申请的专利最令我激动的是2010年申请的一件实用新型专利“手机固定支架”，用于夹持手机等电子产品，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一直缴纳专利年费，就目前的产品销量，我现在是否已经是专利维权达人了，哈哈~

回归正题，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学校招聘网上看到了招聘“专利代理人助理”的岗位，抱着以实习之名去偷师学艺的想法发了简历，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就收到杜律师的面试电话通知。就这样，2011年3月1日我在蒋律师团队开始了第一天的实习工作，不过这个阶段的我对于未来的职业方向，还是一直想着以“冶金工程”专业去祖国最需要我的钢铁厂。

直到2011年5月份的一个周末的下午，蒋律师喊我在学校聊聊，这个下午改变了我的职业方向，走向了我从未预想过的职业方向。依然记得那天下午，在蒋律师车上，车头朝向教学楼墙面，墙面爬满了爬山虎，葱葱郁郁的爬山虎把整个墙面缠的严严实实，就像我当时被蒋律师灌的满脑子的知识产权一样。

就是这个下午，蒋律师给我讲了他自己在知识产权行业从业十年的经历和感受，分析了知识产权行业的发展现状和未来，分享了蒋律师对未来团队发展的五年规划和构想，甚至给我分析了我个人未来的职业发展和未来愿景，等等。这个下午彻底改变了我，我开始思考蒋律师所说的话，开始重新关注知识产权行业的发展，然后去找导师咨询他们的意见，给爸妈打电话说明我的想法。很快，一个星期左右综合了各方面的意见，我决定放弃已经拿到的国企offer，选择了在蒋律师团队成为一名专利代理人，成为蒋律师团队中继杜律师后的第三位成员，当时的团队情况详见《瑞途知问人•成长故事|代群群：从稚气未脱的学生，到知识产权行业的创业者》。

2、作为一名专利代理人，我曾经的充实、迷茫与坚定

很快，我参加了2013年全国专利代理人资格考试并第一次顺利通过，这个时候我在蒋律师团队已经工作了两年，这两年我的主题词是：充实。“我的生活里面全是工作，我的工作全部就是我的生活”，这句话应该是最贴切的写照了，这段时间的“充实”在于每天都在学习新的知识，每天都在接触新的技术设计，每天都在以蒋律师的这句话为目标——“我希望未来当企业提到我们的时候，能够对我们竖起大拇指”，我们努力提升专业知识能力，努力改善客户服务体验，努力拓展客户资源入口。记得每天中午吃完饭，蒋律师都会带领我们学习讨论每个基础概念“创造性”、“部分优先权”、“同日申请”、“同样的发明创造”等等，经常为一个概念的理解争吵、辩论那是常有的事情，当时最经常翻的书就是《专利审查指南》和尹新天老师的《中国专利法详解》。

我的职业过程并非一路顺风，有太多的坎坷，太多的不眠之夜。最令我迷茫的时期是在2014-2015年，迷茫于每天重复着基本类似的专利挖掘和专利撰写，迷茫于每天被无尽的工作埋没却缺乏自我规划，迷茫于客户的技术创新层次对专利保护需求的弱化，迷茫于自我和团队未来的发展。在这个阶段，各级政府对于专利申请给予较大的奖励和资助政策，导致知识产权代理行业鱼龙混杂，很多企业和代理机构一味追求政策，完全不顾知识产权的本质。然而，我们团队在蒋律师的带领下一直坚守专利行业的初衷，愿为企业创新保驾护航，却曾经被部分企业和代理机构同行视为“另类”。

迷茫的这段时间，好在我们团队在蒋律师的带领下迅速的发展了起来， “团队发展的过程中一定会有问题，很多问题短期内解决不了，必须在发展中解决”、“盘子大了，很多问题都可以解决”这些都是我们坚定往前走的信念。蒋律师在2015-2016年去美国华盛顿大学做访问学者，这期间经常给我们远程连线开会，并经常鼓励我们：要坚信知识产权行业的未来，目前的鱼龙混杂一定是暂时的，中国的知识产权未来一定是和现在的欧美一样高度重视而且井然有序，关键是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要有绝对的专业能力。

第二阶段：潜心修炼，两个月突破中国第一难考的国家司法考试

经历第一阶段的角色转变，成为了一名专利代理人进入了知识产权行业，但是专利代理人的职业发展瓶颈是非常明显的，抱着突破瓶颈的动力，我于2016年4月份开始备战2016年的司法考试（2016年还是“国家司法考试”，2018年才改名为“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从“司考”进入“法考”时代）。

2016年4月-7月初，这段时间工作正常进行，周末及晚上的时间开始了司考之路，当时主要是针对《民法》和《刑法》的基础先修内容进行了学习，时间很快就到了7月初，但是发现自己的学习进度安排远远落后于原先的计划，而且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几乎没有可能在9月份考试之前学习完（对，是学习，不是复习，因为是零基础起步）。

2016年7月中旬开始，在蒋律师的鼓励和团队的支持下，我开始进入了“满脑子都是司考”的脱产学习模式。这两个多月的时间记忆是深刻，每天看书时间确保在14个小时以上——早上7:00-12:00、午饭及午休、下午13:00-18:00、运动及晚饭、晚上19:00-23:00、洗澡及工作处理、00:30之前睡觉（此处为什么要强调“洗澡”，因为在教室看书太热，每天衣服都是sou的…）。对于想参加法考的各位，这个时间安排是可以供参考的，一方面中午午休、傍晚运动及晚上休息必须严格控制，法考是一个“长跑”项目，必须保持好睡眠和运动量，否则在高强度的学习压力下很容易身体垮掉；另一方面，工作上的事情肯定还是需要处理的，我的处理方式是每天上午10:00-10:30、下午15:00-15:30集中回复紧急需要处理的电话邮件并稍作休息，其余时间手机静音一律不看，晚上23:00到家之后处理需要一定时间和思考的工作事务，但确保00:30之前要睡觉，很感谢这段时间团队很多人在工作上给予的支持和协助，才使得我可以按照计划来安排自己的时间。

潜心修炼，除了团队各位在工作上的支持，最重要的是家人的支持。很幸运在2015年组成了家庭之后，2016年初胡萝卜就悄然而至地来报道了，时至2016年8月胡萝卜在妈妈肚子里已经七个月了，这个阶段应该需要多散散步，然而我却做的远远不够，每当想起这段时间都非常惭愧。2016年9月2日，胡萝卜妈妈为了能让我全身心的投入看书学习，决定休假回青阳老家，给我一个完全可以不顾一切、全身心沉浸于备战的环境中。就在回老家的这一天，连开车送到车站的这点时间都没留给我，生怕耽误了我的备考学习，那一天坐到教室的第一时间我沉默了许久，在我的书上留下了被水浸湿的痕迹，久久都停不下来。

在此，对于今年准备参加法考的各位，分享一句我2016年经常鼓励自己的一句话：既然选择了攀登司考的高峰，就勇敢前进；既然选择了不安逸的生活，就忘记泪与汗水；既然选择了现在的潜心修炼，就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的感动自己。更为重要的是“坚持”，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有很多次想放弃的想法。记得在考前的两个星期左右，我开始失眠，真的是开始失眠，平时我是一个倒床3秒钟之内可以睡着的人，现在也是，但是那段时间我开始失眠，心里压力太大，考试时间即将到来但是整个学习的体系还不明朗，这个时间段是最容易放弃的，我的亲身经历告诉你：放弃很简单，但坚持很酷！

第三阶段：律师执业，在诉讼案件中磨练成长并坚信“每个案件都有骨头”

2018年5月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获批成立，同年9月份正式开始办公，2018年12月24日我成了瑞途所第一位实习律师，就在上周五2020年5月8日我顺利通过了南京市律协组织的面试考核，即将成为一名执业律师。回首律师实习这一年多的时间，最大的感受就是“每个案件都有骨头”，除此之外，知识产权诉讼案件的宏观把控和细节严谨，也让我深受感悟，具体总结如下：

1、真的“每个案件都有骨头”

在我刚参加律师实习的时候，经常面对一个诉讼案件感觉到绝望，因为感觉事实和法律已经很清楚，貌似已经没有任何争辩的空间，好像这个案件就是这样、只能这样了，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好在我的指导老师蒋律师经常鼓励我们“没有哪个案件是好做的，但是每个案件都有可以做的地方”，有可能就是基于这种对待案件的执着，蒋律师才经常在知识产权疑难案件中寻找到关键的突破口。

“每个案件都有骨头”，这句话是在2019年事务所年会上，蒋律师邀请的一位律师前辈给我们做经验分享，当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顿时让我明白了，其实和蒋律师说的是一个意思，这位律师前辈举了她亲身经历的很多典型案件说明了这一点，即：每个诉讼案件都有“骨头”，我们就是要在鸡蛋里面挑骨头，而且鸡蛋里面一定有骨头，因为每个诉讼案件都有可以突破的关键点，即使不能全胜也要争取半胜。这个感触太深刻了，和蒋律师鼓励我们说的具有异曲同工之妙，促使我在后续的每个案件中都坚信这一点。

比如，在宁波某照明公司诉某灯具公司侵害实用新型、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案件中，原告索赔400万，最为致命的是要求停止生产此款产品，我们代理被告。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当事人打开箱子给我们看被控侵权产品的时候，我的直观感觉就是和原告一模一样啊，基本整体结构和涉案外观设计挺像的。但是，我记得当时蒋律师却很淡定，要求我们针对产品一个面一个面的逐步对比，针对专利说明书的每个字深入分析，针对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做深入解读，通过N次的产品拆解、N次的内部讨论，最终确定了“抵触申请不侵权抗辩”及其他有效证据的组合，这对于本案件的处理就是很好的突破口，最终案件处理效果非常好，在第一次开庭质证之后，原告就感受到我们给予的巨大压力，并最终和解撤诉。通过这个案件给我的感受就是，不要主观地给案件是否侵权定性，而要站在当事人诉求的角度，充分找到对自己有利的观点和证据，并深入分析和解决法律适用问题，找到案件中的“骨头”。

此外，在2019年代理的一件仿制药发明专利侵权案件中，原告是跨国药企巨头，我们代理国内的仿制药企业。针对仿制药上市前提起专利诉权，试图控制或拖延仿制药的上市进程，一直是原研药企业控制市场的关键手段。在目前的情况下，大部分的仿制药企业最担心的就是遇到专利诉讼阻击，因为想要躲开跨国药企巨头的专利围剿难度是非常大的，大部分的策略是通过专利无效宣告寻求生机。然而，蒋律师在组织我们针对本案件进行内部分析讨论的过程中，却抽丝剥茧地找到了本案件中的一个“骨头”，重心完全不是常规的专利诉讼战略，一改本案件涉案专利之前的多起专利侵权诉讼策略，从案件中的每个细节深入剖析并精准确定案件中的“骨头”位置，可谓一剑封喉！

2、宏观把控和细节严谨相结合

关于“宏观把控”：在知识产权诉讼中，蒋律师在带我们分析案件的时候经常会说的是把握三块内容：权利基础、侵权行为和赔偿损失。这三个部分是知识产权诉讼案件的主体框架，权利基础是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的基础，需要确定权利的主体、权利获取方式、权利的有效性等；侵权行为，则是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的关键，此部分最需要分析的是是否构成侵权，比如在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中则要分析基于“全覆盖原则”是否落入保护范围，同时还要综合考虑等同原则和禁止反悔原则等综合适用；而赔偿损失，在目前的知识产权赔偿日益受重视的大背景下，如何确定惩罚性赔偿在很多案件中是需要重点考虑的，赔偿损失的计算也是一个复杂问题，尤其是考虑专利的价值贡献度时。

关于“细节严谨”：这应该对于律师行业来说都是非常关键的，对于证据的分析和法律的适用都需要细致严谨，这一点我感触非常深刻，最初参与学习的几个案件对这方面的细节分析没有高度重视。比如，在前述提到的宁波某照明公司诉某灯具公司侵害专利权纠纷案件中，原告在请求法院做的证据保全中，错误的记录了专利号。在开庭进行证据质证的过程中，蒋律师针对原告的证据保全笔录中涉及的专利号问题指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原告的代理律师是一脸茫然的状态，顿时原告代理律师还去翻看对比笔录中的信息，然后才焕然大悟发现的确写错了专利号。这个事情给我的感觉是，诉讼中每个环节都应仔细严谨，来不得半点马虎，不然很可能就会酿成大错，分析案件材料一定要做到逐字阅读，作为代理律师在每个环节中都需要做到细致严谨。

结语：深入产业，专注知识产权法律服务

2019年1月，最高院知识产权法庭正式运行并确立专利等技术案件的“飞跃上诉制度”；2019年11月，两办共同印发《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见》，2020年1月，在中美第一阶段经贸协议中知识产权亦是占据了重要地位。种种事项充分表明，知识产权的未来已来！

九年，一路走来，我越来越明确自己的定位和职业发展——努力成为一名专业的知识产权律师，我应该在专业化的方向上尽快深入，依靠律所的平台，依靠团队的优势，依靠个人的积累，迅速拥抱机遇，顺势而为，在知识产权行业不断积累，深入产业，厚积薄发！

很荣幸今年在4·26知识产权宣传周期间，获得了江苏省知识产权评选的“江苏省知识产权骨干人才”，在一位省局领导的鼓励下，我的回复是：心中有火，眼里有光，继续加油！